我与巴塞尔 —— 贼不走空

文:李苏桥 2014年5月16日 2278 次阅读 专栏李苏桥
从06年开始热心于参与巴塞尔博览会,07年便开始明白那是交易和可以交易的地方,凭着母语不是英语的优势和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崛起,只要你敢说你认识大牌艺术家,敢拿几张打印得分辨度很高的作品(那时没有IPad, 都用彩打,精心地标上尺寸年代什么的),就有人敢跟你交易,敢跟你到中国去。08年的巴塞尔博览会赶在了金融危机前,一切仍都那么美好;09年也不差,F4的明星光环稍暗了,可是东方又出现了一轮红日,满世界的人在找面具找艾未未找其它;10,11年就有点乱了,全遇上向你推销的,除了推销中国当代艺术品,还推销印象派,西方战后,还有西方大行活儿。我都怀疑我认识的土豪是不是太少了,中国人有那么有钱吗?中国人有那么爱你西方的艺术吗?那个叫基弗的画个毛泽东,就是中国人的菜了?好在中国拍卖市场在,回流上拍也是个促进艺术品市场流通的路径,俗话说,贼不走空。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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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年巴塞尔博览会全球化了,当时坚定地相信西方当代艺术的价值近距离输出将一定影响中国当代艺术市场,没想到市场的格局变化不大,收藏家影响有限,而艺术家的创作却风气渐变(所谓当代水墨不在讨论之列);12年关税事件,几乎让市场趴下,谁说那两年当代艺术市场蓬勃发展谁就是不要脸;非要说,只能说文诌诌的话 ----- 市场在蕴育着变化中。

今年因为藏区自驾没有去巴塞尔香港博览会,自驾只是借囗,原因是其它的,之一如下,我当然不认识参加博览会的所有的画廊,但也应该认识三成吧包括那么几个所谓顶级的,之前邮件中铺天盖地的作品早传过来了,你见不到伟大的罗斯科,伟大的莫迪里安尼,你将见到的大都是拍卖日场中的二流货或价格已拉高的新秀作品等等,感谢微信朋友圈,这两天还看到了专为中国人订制的作品或疑似订制作品,例如达明赫斯特之作(我本人也收藏有达哥的装置作品,它放在家里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所以在我卖之前都会说爱它)。西方画廊刻意安排的本土画家的展览,算了,在家里就可以喝釆(包括为人和为作品),为何千里迢迢去凑热闹?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觉得我不适合与人合影,我那么沧桑的脸与各种明星在一起合影后怎么马上与人分享一直是困扰我的问题。微信朋友圈子里估计有四分之一的朋友(另四分之一球友,四分之一驴友,四分之一杂项)去了香港,他们与各种艺术明星求合影求同餐求咖啡,香港的确是可以遂了心愿的地方,那里明星多了,态度也和蔼许多,成功率明显高。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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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明星艺术家们到香港溜达一圈人人都在赶市场的场子、摆明星范儿,真实的情况是有的是主动上床、有的是被抱上床、有的抱上床也尼玛不从!不近视的人看得清楚,近视的带上眼镜就明白。和市场睡觉没什么非要扭扭捏捏的,重点是,是人去抱市场睡,还是作品去抱着市场睡。

有个Melanie Gerlis的艺记报导说,“5月14日,香港巴塞尔艺术展VIP预展当日,12点预展开始,到下午3,4点钟,也未看到去年人潮汹涌的状况,画廊主们还有时间和记者闲聊,要知道这在任何巴塞尔展会的VIP日都是不可能出现的。不少人将原因归结于刚刚结束的纽约弗里兹艺博会、马上开始的大陆春拍、上海某私人美术馆开幕。相比于去年第一届香港巴塞尔中大量西方藏家和各种娱乐明星的现身,今年他们的身影明显减少。”去年我是去了的,没办法西方大佬来了,见面才知道那是博览会免费安排的,住在半岛这样的酒店里,从那里还要过一个维多利亚湾才能到展场,这是观光的节奏。我记得我问他们明年还来吗?他们礼貌地说希望看到更中国的东西、东方的东西。我听到就知道这几位爷明年我不用侍候了。再说,两三个活动就冲掉一个大局这还是局吗?
展位1D12,白立方画廊带来了达明·赫斯特特别为中国藏家准备的2014年新作《北京》
展位1D12,白立方画廊带来了达明·赫斯特特别为中国藏家准备的2014年新作《北京》
大中小藏家在博览会的小心翼翼与他们在拍卖场的豪夺传说让西方人难以相信,一个姐妹来电话抱怨我说,你确定他是中国大陆大藏家吗?我回答说,当然,百分之百!她又质问,为什么他面对罗伊作品没有什么反应;我当然气急了,你们面对傅抱石作品有什么反应?她回答:who is Fubaoshi? 

反思西方画廊没有厘清中国人的收藏品味和价格区间其实我自己都觉得无聊,中国参展画廊的作品的西方化可能更是课题,如上文同一个媒体人说:“在场馆中待久了就有些难以分辨自己到底是在香港、巴塞尔还是迈阿密,第二届的香港巴塞尔艺术展少了以往中国以及东南亚地区更更具有本土特征的作品,而多了西方展会上经常看到的极简主义绘画:大量的色块、简洁的线条、鲜亮的颜色……”我没有到现场,只能严重地想,她说的是真的吗?有个挺牛逼的人说,人不到绝路不知道什么是路。我觉得这话特深刻,具体深刻在哪儿,还没想起。我想起一首疑似老狼的歌词:谁守在大理、谁留在成都、谁呆在帝都的雾䨪里?

写一半的时候,一个哥们来电说你推荐的张恩利作品卖光了,我回答说07年巴塞尔那个时候人家是不卖陆客的,至少不卖你这种没有国际背景的纯陆客,一个谢顶秃头那张还有那张一个木头箱子你记得吧,才几万美金,可是不卖你,现在几十万美金了吧,当然可以回流卖你了。

哥们的电话打断了思路,收笔了,连日阴雨的香港,明天会晴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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