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评威尼斯双年展

文:樊婉贞 2015年8月26日 691 次阅读 专栏樊婉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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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双年展,或泛称为欧美式的(又或者你一定要偏执地让它代表“全球”)双年展操作,不难逃这样的讨论:“量”多过于“质”的展现,空间与作品是否对话,议题大过艺术、要国际联结还是本地发光。
自1998年开始举办的台北双年展,国际声誉与平台连结虽不比韩国光州双年展(但长年被批评为混乱及形式大过实质),却被评定为亚洲素质最平衡与合乎“国际”水平的城市双年展,然台北双年展近年受到两事件沉痛的考验:2004年双策展人之一郑慧华与芭芭拉·范德林登(Barbara Vanderlinden)理念不合愤而退席;以及2013年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台湾馆“有台湾策展人却没有台湾艺术家”引起艺术家集体抗议。
20年来,台湾第一次透过评审机制选取艺术家不选策展方案,以单一艺术家呈现,由吴天章以作品《吴天章:别说再见》代表台湾馆参展。被称为“台客艺术家”的吴天章,作品饱含浓厚的台湾文化意象。他以“魂、魄”分开作品的面向,侧面则以他成长的记忆如少年十五十六情怀、五六十年代台湾特殊情色文化、与隔代教养对祖母的缅怀,交互编织其个人强烈的艺术形象。吴天章以纯粹艺术的语言,打开了国际观众对认识台湾艺术的视野,笔者身处展馆三十分钟,亲自接待并协助翻译观众对艺术家高度赞赏的表达,深深感受艺术打破国家界限,艺术回归艺术本身的荣耀。吴天章的成功无疑象征台湾走入后策展时代,并看到艺术界及代表官僚体系的美术馆反思策展体制的努力。然被诟病的是此次雇用国际公关,无太多国际嘉宾出席暴露了多年来“国际联结”操作的无能为力与无功而返。
此次香港馆参展人曾建华“无尽虚无”的开幕礼中,主角极为内敛沉静,恭喜声全都落在M+团队,像是上演一场已经默许的龙套戏,M+所有参与人员连中国代表都上去致词,独缺艺术家本人,连大合照都缺席,一直要到观众忍不住大喊:“艺术家呢?”这才见到曾建华从展场的角落里腼腆地疾步出来。让大家突然明了今日真正的主角是谁,不是艺术家,不是香港政府,是那不得不承认的西方(或者欧美)代表的全球当代艺术势力。
在观看双年展时,最常被问到的几个问题是:“哪个国家馆比较好?哪个艺术家精彩?中国馆去了吗?哪个国家馆最好?”从没有人会问:“有没有人离题?有没有搞不清楚状况?”中国馆如今的展现,最好的评价是:“比以往好得多了!”这是一种赞赏,也是一种诙谐。大会的主题有多少国家馆或是平行展馆遵循,老实说,没有。这是总策展人的命题,是军火库里他向大众展现当今重要当代议题的一种。然而,每届中国馆总是呼应议题却各自表述。怎么好得多?实在无法言喻,如果这样的展出搬到“世界博览会”来看,就完全没有问题,只能说,他们真的“搞错地方了”。这不是显示国力强盛(金碧辉煌的场景加上谭盾的十二金钗),也不是按年搬出杰出艺术奖的地方。这是当代艺术场域,当代之意,即是对传统观念与艺术创作方法的前卫性批判。对于中国馆的观后感,很想套句周星驰在《少林足球》名句:“你快点回火星吧,地球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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