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都商业点儿吧

文:黄燎原 2014年4月29日 1493 次阅读 专栏黄燎原
中国的艺术圈和中国的摇滚圈一样,在“官话”中耻谈商业,无论什么人,开口闭口,“学术”二字均挂于唇侧,甚至流哈喇子亦然。我真的不以为然。我不贬低艺术,也不抬高商业,在我看来它们是一母双生的。语言一直在发展,也不断混淆,“江河下日”早已变成“江河日下”,“艺术家”适用于所有描图捏泥者,如此,是否我们也可以让“商业”等同于“学术”呢?其实,我们承认与否,这都是显而易见的现实,那些所谓的象牙塔巴别塔的学术展览,也是与商业合作为商业铺路的,媒体和藏家追捧的也都是商业成功或者有商业潜力的艺术家。

以前我一直很臭嘴地说:“好歹画廊也算是文化产业,而中国做画廊的没几个有文化的,最多读过几本书,有些知识,但跟文化没关系”,现在我知错了,“文化产业”重要的不是“文化”而是“产业”,“产业”做不好而赖“文化”,是我的穷酸和迂腐,是我吃不着葡萄骂葡萄,是我小气了。那天在深圳遇到一个生机勃勃雄心勃勃的年轻策展人,他对我说:“我觉得您一直挺闲云野鹤,像个标准的爱清谈的知识分子”。这让我想起我中学时写过的两句诗:“众皆图硕果,独我羡无聊”,三十多年过去,我何曾做到过?功利心当真心狠手辣削铁如泥气势如虹。

在一个钱很多的行业,做一个独立知识分子完全是奢望,即使你很想很努力。所以,别做梦了。所以,都别装逼。艺术也是政治,也是生意,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和其他产业一样,艺术产业的相关人员如画廊、拍卖行、媒体、收藏家、艺术家、策展人、批评家等都靠它吃饭,靠钱吃饭总比靠天吃饭靠谱多了吧?商业是一条通道,它让艺术变得世俗,也将艺术推向殿堂,没有梅蒂奇家族,就没有伟大的文艺复兴,没有那些天价的拍卖,谁会关注艺术?艺术品自带的精神气质,需要被商业佐证并焕发出来。当然,我没有说超级商业的作品一定是好作品。其实,是否好作品,我说了也不算,谁说了也不算,甚至时间也说不上话,还是每个人自己检视和取舍吧。大多数人会选择有未来的作品,这个未来当然也是商业的未来。很多收藏家津津乐道当初选择的正确,当他可以洋洋自得说这番话时,是因为他所收藏的艺术家“终于”得到了市场的肯定,他的商业眼光奏效了。一个艺术家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比当初那些购买你作品的收藏家高明或者前卫,他们除了金钱也同时贡献了他们的智慧和勇气,摇滚乐的早期赞助者更是如此,他们甚至还不能拥有艺术品收藏家的商业回报。这个世界,没有商业,寸步难行,鄙视商业,鼠目寸光。你就把“商业”当成跟“学术”一样是一个闪闪发光的词又怎么了?你不骗自己就这么难受?苦大仇深的“学术”,其实早就沐浴着美好“商业”的阳光和海风了。将苍蝇小馆儿当成一种情怀永留心间,去五星级酒店享受高尚服务吧,这年头,当贱人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我不太懂学术,不学无术,难怪我报国无门;我的商业也做得不好,但我抖擞精神努力走上这条金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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