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农场鸡和小麻雀

文:高瑀 2014年4月17日 1101 次阅读 专栏高瑀
四月的农场鸡和小麻雀
提笔之前,想起白日里看了半截儿的韩松老师的一篇文章,结果再打开时已被删掉了。还在猜度原因,编辑电话来催促不拖稿会死星人,才想起明天是4月16号了。艾略特说,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肤浅地想,那是因为一开始就是《死者的葬礼》吗?在四月里,有的人死了十一年,依旧被我们真诚地消费或迷恋。而有的人死了更久,但又因为某种原由被刻意地遗忘。还有些人,面对的却是想要举行而不能的葬礼,这应该是更残忍的吧?太平洋也好,印度洋也好,其实只要确实的信息,亦总算一种宽慰。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永远不得而知的真相了。就像有一块破布,蒙住了双眼蒙住了天,抬腿往前希望看得更真切,到头发现原来是拉磨转圈。

这种关乎宏大的沮丧就像雾霾一样,虽远在天边,却又如此绵密地充满在生活之间。好死不如赖活地推开窗户,本是百花齐放的时节,不想满眼却是立法院门前的“太阳花”。说实话,以我隔岸观火的理智与情感来讲,很难体会“太阳花”们所想所为,毕竟农场鸡是农场鸡,小麻雀是小麻雀。但围观一场热热闹闹的荷尔蒙大party之后,看到事情又回到一种讨论与修正的局面下,的确还是很欣喜的。纵然一个实验范本拿到更大的实验范围内并不可能完全套用甚至永远也不会套用,但看到世界的那一面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也总是件兴奋的事。

农场鸡的世界的法则是努力长肉与生蛋,而小麻雀的法则又是什么呢?记得“太阳花”运动期间看过一篇台湾人写的文章,大意是“服贸协定”从经济上讲对台湾是有很大的惠利的,但为什么他们要拒绝,是因为他觉得台湾的价值观是“幸福感”,而不是“拼经济”。这种“小国寡民”的想法,对于财大气粗的对岸来讲,的确显得有些傲娇了。给你拿来口粮让你长肉与生蛋,你还不要是要闹哪样?

想起曾跟一个美国回来在著名企业做高管的朋友聊天,谈及在艺术行业里散淡的生活方式,朋友很决绝地表示,所谓散淡的方式,不过是loser的托辞罢了。这就像我们说起身边谁谁入了空门,必定八卦地断言其必定人生失意一样,再或者像本人当年美院考学,家长的周围必定揣测学业不济一样,所有判定的逻辑的标杆,都是长肉与生蛋。而待到进入业内,又发现也是一样的。艺术本是径直劈材,烧火做饭的温饱与修行,奈何却要做干将莫邪的打剑炉。所以倘做不了长肉与生蛋的标兵,这个世界是粗鲁得不会听你打鸣唱歌的。前提是,你还记得。思及此处,这种生活的悖论不仅让人潸然尿下。似乎是杜尚不是年少成名,还有两个罩得住的哥哥的话,哪里有他气定神闲下棋的日子呢?

好吧,世界,你赢了。谁叫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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