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竹韵 真像一阵风啊,抓不住

作者:李天琪图片提供:拾萬空间 2021年8月9日 1875 次阅读 资讯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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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对论中并没有一个唯一的绝对时间,相反地,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时间测度,这依赖于他在何处并如何运动。”——霍金《时间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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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 “云下日志”之后,蒋竹韵时隔两年在拾萬空间再次举办个展“自助时光”,共展出5件作品。

和艺术家过往的展览相比,此次个展最直观的一个特点是——没有出现电子屏幕。

蒋竹韵暂时舍弃了一向擅长的数码手段,反而选择了一种原始、手工、“粗糙”的呈现方式,讨论的问题是 “时间的层次和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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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韵 真像一阵风啊,抓不住
蒋竹韵 真像一阵风啊,抓不住
“自助时光”展览现场,拾萬空间
“自助时光”展览现场,拾萬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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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助时光”(Buffet Times)中的Buffet(自助餐)或许是一个理解展览的关键词。

在自助餐中,食物不再是一个笼统的整体性概念,而是变得极为细化和具体:各种各样的吃食排列在食客面前,任君挑选;

类似地,在蒋竹韵的“自助时光”中,时间似乎不再是抽象的存在,反而如同一个庞然大物,被艺术家拆解和扫描。所得的各种切面、剪影、痕迹……尽管甚为虚幻和模糊,但也面貌丰富,观众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认同或熟悉的“时间”,从而发觉自己身处何处、如何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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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绣与编织

《春神》与《网》都与编织这种原始的手艺有关,前者是一张尚未开始绣的十字绣,后者是一张用剩余线缆连接成的3平米的网。前者涉及商品社会中的交换关系——时间作为艺术家劳动的载体,成为被消费的对象;后者涉及资本主义危机中的生产过剩与迅速淘汰,3平米的电缆是“过时”,也是死亡,是尸体,通过编织连结成网,也无力改变已然终结的命运。

蒋竹韵 《春神》  200×150cm 十字绣初图、针、线 2021
蒋竹韵 《春神》  200×150cm 十字绣初图、针、线 2021
蒋竹韵 《网》 300×300cm 线缆  2021
蒋竹韵 《网》 300×300cm 线缆  2021
蒋竹韵 《网》局部 
蒋竹韵 《网》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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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作为媒介

与很多视觉艺术家相比,蒋竹韵似乎对听觉实践情有独钟。《左右每秒》用似秒针嘀嗒转动的声音将观众包围,有节奏的声响似在前后、左右、上下……均匀、平缓、无处不在,这难道不是时间的质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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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韵 《左右每秒》 尺寸可变 转向马蹄声发声器 2021
蒋竹韵 《左右每秒》 尺寸可变 转向马蹄声发声器 2021
蒋竹韵 《左右每秒》 尺寸可变 转向马蹄声发声器 ​2021
蒋竹韵 《左右每秒》 尺寸可变 转向马蹄声发声器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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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调协》。《调协》发出的是不间断的长音(如冰箱、空调运转时的声音),通过调节电机转速使其音高组成一个A小调和弦。连续、高低起伏,这是另一种生命体验下的时间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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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韵 《调谐》 尺寸可变 欧标铝材,步进电机,矫音器,水桶 2021
蒋竹韵 《调谐》 尺寸可变 欧标铝材,步进电机,矫音器,水桶 2021
蒋竹韵 《调谐》 尺寸可变 欧标铝材,步进电机,矫音器,水桶 2021
蒋竹韵 《调谐》 尺寸可变 欧标铝材,步进电机,矫音器,水桶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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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成为表达的媒介,观者通过听觉捕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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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与肉搏

《路径》中长达50米的不锈钢卷,在电机的动力下,以顺时针的方向循环,穿行于既作为支撑也作为障碍的各种杂物之间,“在各种力的作用下,呈现了某种恒定的张力与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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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韵 《路径》 尺寸可变 电机,不锈钢卷,各种植物,路障,生活用品 2021
蒋竹韵 《路径》 尺寸可变 电机,不锈钢卷,各种植物,路障,生活用品 2021
蒋竹韵 《路径》 局部
蒋竹韵 《路径》 局部
蒋竹韵 《路径》 局部
蒋竹韵 《路径》 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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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在自然界四种基本的力——引力、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的相互作用下,物质的绝对状态是不停运动变化的,而时间又只是物质状态变迁的一种度量。

从略显感性的角度看,蒋竹韵认为《路径》既有种“土皇帝摆沙盘”的乐趣,也有种“与机械怪兽赤身肉搏”的悲壮。

这也是每个人日常的命运,可控时自己主宰,失控时投入战斗。

“自助时光”展现了蒋竹韵从数字向模拟、机器向手工、复杂向原始的一次转身,始终不变的是作品中那种暧昧不明却妙不可言的气质。

在疫情语境下探讨“时间”这一宏大话题显得适时且合情理,在与蒋竹韵谈过他对于时间的思考,以及在创作中的转换后,我本想问他:“在你的作品中有没有柔情的部分?”结果一抬头看到他的灯箱作品——一张用铅笔随意涂成灰色的纸上写着,“又下雨了 2021.7.17”。字迹略显潦草,像雨天灰蒙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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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竹韵 《又下雨了》 34.5×26.5cm 木炭、滴胶、电脑打印纸、LED 、亚克力  2021 ED:AP+7
蒋竹韵 《又下雨了》 34.5×26.5cm 木炭、滴胶、电脑打印纸、LED 、亚克力  2021 ED:A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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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似乎瞬间随着雨中的雾气一起在心中升腾起来。

有时也会觉得,蒋竹韵的艺术真像一阵风啊,抓不住。

走出展厅,我想起霍金的那句话“如果此刻太阳熄灭,地球上的我们只能在8分钟之后才知道”。

此刻的光是8分钟前发出的,此刻所看到的事物,实际上早就发生了。那么此刻蒋竹韵的“自助时光”,到底是何时发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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