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竞争对手的艺术北京

作者:廖冬云 2014年5月1日 2119 次阅读 专题话题
董梦阳在诚品画廊展位接受采访,这里有一张艺术家王玉平创作的《董梦阳》
董梦阳在诚品画廊展位接受采访,这里有一张艺术家王玉平创作的《董梦阳》
(4月30日,艺术北京VIP之夜)清新的蓝色搭配靓丽的明黄,这种主色调让今年的艺术北京多了几分浪漫。艺博会本身作为一个巨型媒体所呈现的饱满信息量和爆满的人气、炽热的买气,也让欢聚一堂的展商、嘉宾们提前感受到了浓浓的夏日气息。董梦阳说艺术北京的理想是“完整亚洲”,但现在离“完整亚洲”还太远,能“完整中国”就已经很不错了。九年来,艺术北京开始有了一种游刃有余,逐渐有了需要从300家展商递交的申请中筛选150家展商的“斟酌空间”。这种空间一方面给了董梦阳以鼓励和信心支持,也一方面也让艺术北京变得更加众口难调,挑剔者总能找到“瑕疵”和“骨头”,而支持者们则认为相信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它带来进步,比如说新买家在进场。
亚洲艺术中心这次主推的王牌除了李真,还加入了徐冰的作品
亚洲艺术中心这次主推的王牌除了李真,还加入了徐冰的作品
提振信心的大联欢

六点正式开始的VIP预展,从五点起,人群便陆续进场,热闹一直延续至闭幕的十点,人气始终好到没商量。对常客们来说,变动并不大,那些熟悉的画廊们位置基本上没有变动过,比如说第一排的东站画廊、大未来林舍画廊、香格纳画廊、北京公社、艺·凯旋艺术空间;转身第二列遇见的星空间、偏锋艺术空间、唐人当代艺术中心、站台中国、常青画廊、aye画廊;位于中间位置的玉兰堂画廊、诚品画廊、蜂巢当代艺术中心、亚洲当代艺术中心等等。

对这种面貌有些习以为常的北京画廊主们似乎有些懈怠,VIP开幕许久之后才见到部分画廊老板姗姗来迟,倒是一些新机构和从台北远道而来的画廊看起来姿态积极得多。

相较于多数大陆画廊以一个展位现身的出场,一些台湾背景画廊的出场在全场显得分外抢眼,在作品选择上也更显得用心和有坚持,龙门雅集和诚品画廊纷纷从去年的两个展位扩展至三个展位。坐镇入口处中心位置大未来林舍画廊再一次显示着二代画廊的风采,在作品选择上强调画廊脉络和延续性;依然坐拥三个展位的亚洲艺术中心的展位抓人眼球的除了去年遭遇热卖的李真雕塑,今年还呈现了徐冰的作品;而诚品画廊则一改去年“以大带小”的策略,集中呈现王玉平的个展,让这位朴实范儿的艺术家成为当晚当之无愧的明星。
去年刚刚成立的美藏会,携“美藏会会员收藏特展”首次亮相艺术北京
去年刚刚成立的美藏会,携“美藏会会员收藏特展”首次亮相艺术北京
在呈现中国当代艺术最新生态面貌上,艺术北京进行了很好的跟进,不少去年刚刚开张或者积极运作的画廊空间被纳入了进来,比如上海的天线空间、玉衡画廊;北京的A12T当代艺术中心、DS艺术等。亦有一些令人分不清是否是画廊,但感觉是“艺术机构”的机构,各式类别的混杂不禁令人心生疑问“这是画廊博览会吗?”把这个问题抛给展商们时,大家似乎都不以为意。蜂巢当代艺术中心负责人夏季风说:“这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博览会之一。”可是,蜂巢当代艺术中心参加过的不都是“最好”的吗?夏季风进一步补充道:“和南方的那种精致不一样,艺术北京有一种包容、大气。这就是北京呀。”

拍卖公司的出场依然很强势,场内最后一排空间,刚刚完成上市的保利文化集团旗下保利拍卖的展位各种压轴作品让人没法回避,齐聚方力钧十米大画、展望的“假山石”系列等;匡时拍卖也毫不示弱,主打张锐私人收藏专场,并且持续推动“两岸三地青年收藏家邀请展”;一旁由资深收藏家自发组织的美藏会带来的“美藏会会员收藏家特展”更是件件精品,发起人唐炬坐镇展位,热情迎客。

这让我想起展前采访中,董梦阳的坦率总结:“这两年来,成交量一直在增长,但成交额下降了,因为千万级别的作品少了。这是好事,一二级市场的分工更明确了”。显然,千万级别的作品大都已经陆续进入藏家手中,或者就此落定,或者准备在二级市场换手,而董梦阳的博览会虽不指望着靠千万级别作品来赚买气,至少也实现了相互借势聚人气这一层面的目标。
位于展厅主通道的《Hi艺术》展位
位于展厅主通道的《Hi艺术》展位
有进步了吗?

“进步多了。真的不错。”收藏家刘钢在接下来的第二天还有一场讲座,谦逊回绝掉我要听讲座的请求,笑说“我每年都在,你去年肯定已经听过了。”这一届的艺术北京在教育论坛的安排上比以往更加满满当当,在针对新藏家的培养工作上做得劲头更足。

回到“进步”的话题,刘钢说从整个博览会的品质和画廊带的作品质量来看都有明显的提升,更加规整、有条理。“以前画廊布展七七八八,什么都有,但现在比以往更明确了。要么推年轻人、要么推经典、要么做装置,而且作品也都挺好的。”不过,好到进入他喜好范围的作品全场仅两件,可惜买气太好,一件是位于艺·凯旋艺术空间展位的水墨作品,进场时发现已经贴点了,而另一件位于诚品画廊的展位,偏偏属于艺术家自留的非卖作品。“往年都没有遇到过我想要买的作品。”

从全场作品面貌来看,套用一句董梦阳的描述:“水墨势头很猛,年轻艺术家遍地开花”,贴切而恰当,整体买气也集中于新水墨和年轻艺术家,几乎是10万以下的新人面孔或者20、30万左右的年轻艺术新星的作品都不愁卖,价格再高一点,则大多在VIP当晚停留在“有意向”和“观望”层面,偶有一两件百万以上高价位成交瞬间鼓舞到画廊在场工作人员整体士气。
站台中国带去最新合作的艺术家王宁德的作品
站台中国带去最新合作的艺术家王宁德的作品
有画廊经理在为名片没带够而后悔不已;有画廊不到九点就集体开始准备收摊,一句“没贴点的那是忘了贴”传入耳中;交换小道消息的传闻中称玉兰堂画廊现场交易了25件,取证的结果是成交了小一半,“还不错”;同样当晚即达成小一半成交的还包括主推水墨的艺·凯旋艺术空间和凯撒·贝塞什艺术中心等等。蜂巢当代艺术中心和诚品画廊则宣告全场已经完成八成的销售,夏季风表示仅剩下的一两件都是价格比较高的;诚品画廊收获的买家中,近七成来自于北京。

成长的市场得有对手

在问及为何台北画廊参展积极时?“因为是大陆,因为是北京。”诚品画廊经理张海平说道,在她看来,大陆市场潜力是不能放弃的,而在选择大陆艺博会时当然要选择最有代表性的,从这个层面来讲,“艺术北京”九年来的坚持显然是加分项。在博览会的选择上素来谨慎的偏锋新艺术空间每年必备博览会清单是伦敦艺博会,而且每次都收获颇丰,艺术北京也是必须出席的选项。王新友认为伦敦有一个相对成熟的市场,而北京的市场还在起步阶段,北京画廊在面对“艺术北京”时并不积极,也许是因为在本地拥有画廊空间的心态使然,他表示自己也要“检讨”。
唐人当代艺术中心的展位带去了刚刚在画廊举办个展的徐渠的作品
唐人当代艺术中心的展位带去了刚刚在画廊举办个展的徐渠的作品
而台北画廊大多经验丰富,认为体面的出场是一种传递信心的表现。“申请这么大展位,也是因为有信心在销售上实现回本、并且赚到钱。”资深画廊主大未来林舍画廊老板林天民说道。他表示,即便北京再出现一个博览会,他依然会选择“艺术北京”,因为长久以来合作默契。虽然艺术北京有种大联欢的感觉,“可其实参加艺术博览会,重要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大家都有收获,那就成功了。博览会的销售都是后续的,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遇到新藏家,让画廊延续下去。”他认为艺术北京做到了,这不,在挂了价格近乎全场最高作品的大未来林舍展位,一件标价6.2万的赖九岑作品成功被一对常住北京的80后夫妇当场买走,这让画廊二代林岱隆兴奋不已,“北京的新买家真的不少。”

这自然是坚持了九年的艺术北京以及它的拥护者们的机会。即便艺术北京离董梦阳“完整亚洲”的理想还有点远,但已经在路上,那就是继续坚持下去的事儿了。另外,听闻CIGE有意在今年十月重启、嘉德联合“典亚艺博”也要在五月底于北京办艺博会,虽具体内容不详,但对艺术北京来说,竞争者的出现也并不算坏事。董梦阳是这么认为的,“市场在成长,谁也不想掉队”,这包括画廊,也包括艺博会的试水者们。不过,市场是否成长到可以细分到在同一个地区做不同类别的艺博会,这就在于各自的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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