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放 悲观主义的商儒

作者:静竹 2014年1月14日 6190 次阅读 专题人物
张明放
张明放
2013年12月末,亦安画廊扩大空间重新装修后第一次正式开放,同时推出中国摄影家游莉、阿根廷艺术家艾瑞尔•哈桑(Ariel Hassan)和日本雕塑家伊藤一洋三人的个展。笔者本以为这个时机下采访画廊创始人张明放,会听到他斗志昂扬地描绘宏韬伟略,光明前景,不想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伴着咖啡和华夫饼的香气,与他坐谈一钟头,对话的基调却始终低沉悲观。“人活着总是要死的,”他说这话时脸上露出殉道者般的无畏,“那你也得好好活着啊!”
亦安画廊扩容装修后首次开放,在一层举行游莉个展
亦安画廊扩容装修后首次开放,在一层举行游莉个展
边写书法边开画廊

2000年,张明放在自己生长的城市上海成立了亦安画廊,几年后在北京成立空间,搬入798艺术区798东街中部东面一座砖楼的一层后,将生意重心整体转到北京。

纵观画廊网站上合作艺术家的名单,其中有罗荃木、谭军、荒木经惟、森山大道等当代艺术圈熟知的人、也有游莉、付羽等在摄影界早已广为流传,大多数当代艺术藏家却还比较陌生的名字,以及罗杰•拜伦、伊藤一洋等略显陌生的外国名字。张明放说,选择艺术家,一方面根据画廊本身的眼光,通过画册、杂志及探访过程去发现好的艺术家,另一方面根据自身发展现状和条件。“我们合作的国际上发展得比较好的艺术家,主要集中在摄影这一块。因为我从很早就开始做摄影,一直坚持着,这些艺术家对我也还算信任。”他特意提到,在中国面对国际艺术家时,大家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少部分顶级大牌上,“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追随西方人的标准,去关注那些大牌?我们也可以试着去关注国外的年轻艺术家,伴随他们成长,等他们的价格升起来。我不是策展人,也不是非营利机构。作为一个画廊,无论如何要考虑到买卖。”

尽管谈起生意,来自上海的张明放显得十分直白,但在日常生活中却十分具有文人气质。他坚持广泛涉猎古今中外各类书籍,每天练习书法,对摄影创作抱着持久的热情。人们常将具有文人气质的商人称为“儒商”,笔者却以为他更像是以为“商儒”。在他的观念里,“商”只是手段,以“商”去支撑他“儒”的生活方式和艺术理想。因此,他一方面不惮以最直接的方式讨论艺术品买卖,另一方面在中国尚未形成大规模摄影收藏习惯的情况下,坚持推广国内外摄影家。“我觉得人活着不能老想着赚钱,也得去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赔一点就赔一点了。现在赔点钱,过两天可能就又有生意来了。我就是这么混过来的。”
张明放数年一直关注伊藤一洋,2013年年末举行他的小型个展
张明放数年一直关注伊藤一洋,2013年年末举行他的小型个展
尽管悲观始终坚持

提起这个“混”字,张明放反倒笑了起来:“生意这种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反正我胃口也不大。展览做得有意思一点,能做下去就做下去,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只是养家糊口,自己找点开心的事情做一做。”

说这话的时候,时值亦安画廊扩大装修后重新开张。2013年下半年,张明放租下了画廊原址二楼的空间,将画廊扩大至两层,打通一层原空间的走廊重新布置成展厅。他否认了空间扩容后涉猎艺术衍生品的猜想,明确表示会专注做画廊。然而笔者问到这是否表明他对画廊业前景的信心时,他又否认了:“我对画廊一点信心都没有,现在赚钱的画廊很少,大家都挺苦的。用体育打比方,现在中国的画廊就像是省队,国内拍卖是亚运会,纽约拍卖是奥运会。我们就是省队,给他们培养运动员,输送去参加比赛。我对二十一世纪比较有信心,对和我打交道的人有信心。”

接着,他说出了那句令笔者觉得振聋发聩的话:“人活着总是要死的,那你也得好好活着啊!”这句话,一方面诠释了他看似矛盾地坚守画廊业的行为,另一方面也化解了艺术,和艺术之外的许多无奈。
亦安画廊很早便接触摄影,与荒木经惟等日本摄影家保持联系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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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亦安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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