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林瀚&晚晚:木木为什么火出圈?

作者:罗颖图片提供:木木美术馆 2021年3月18日 561 次阅读 专题人物
就在木木美术馆高调宣布2021年将举办展览“坂本龙一:观音·听时”之后的两个月,突然传来这位音乐大神被再次确诊直肠癌的消息。木木的新年,就在悬念中开局……
木木美术馆创始人林瀚(右)和晚晚

 
木木美术馆创始人林瀚(右)和晚晚
 
当然,这并不是木木第一次遭遇挑战。过去的一年,木木取消了已经投资完毕的三个展览。如果不是猝不及防的疫情,它在2020年创下行业新纪录的野心多半会达成。但木木美术馆仍坚持推出了三个大展和数个项目展,成立了赞助理事会、设立了木木奖学金。同时拿下了民办博物馆资质,成为了一家兼具当代美术馆和民办博物馆资质的艺术机构。也是这年,木木艺术社区完成新一轮融资,泡泡玛特成为继创始人林瀚和雷宛萤(晚晚)之外的第一大投资方股东。用林瀚的话说:“木木的2020是低开高走的一年”。
 
木木美术馆798馆外观
木木美术馆798馆外观
木木美术馆团队

 
木木美术馆团队
 

误解是进步的动力



这一年,木木美术馆六岁。2020年12月16日,在一楼大展厅里,林瀚和晚晚为他们创办的美术馆举办了六周年庆生派对。两天后,我们来到粉刷了半截绿墙的怀旧感的办公室。生活里遛狗、旅行的岁月静好留给了微博,这里只有忙碌的工作现场,以及带领着一支70人的90后团队的80后运营者。“这儿没有人为我工作,都不听我的。”林瀚说。“他们都挺燃的!”晚晚补充到。

木木美术馆创始人晚晚
木木美术馆创始人晚晚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望去,晚晚指了指斜对面的木木美术馆屋顶。六年前,那里还是一片废墟,林瀚告诉她,他决定要做一个美术馆。当时的林瀚刚刚踏入艺术圈不过一年,在这之前并没有受过艺术专业方面的训练。他与艺术相关的经历是曾在香港苏富比以100万美元高调买下曾梵志的《面具》,借此向艺术圈宣布他的入场。林瀚凭着零经验和满腔的热情勇敢地将木木美术馆带进了公众视野。当然,还有和他并肩作战的晚晚。那时他们刚认识三天,是他们感情的起点,也是美术馆的开始。
 
从打算建美术馆的那一刻起,质疑就没有离开过木木。从林瀚的父母到他身边的朋友。最初,也包括晚晚在内。“我当时想这哥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一个美术馆太难了!” 对林瀚来说,误解是他进步的动力,成长是他过去六年的关键词。
“露西·斯帕罗:艺术史狂想曲”展览现场(2019年)
“露西·斯帕罗:艺术史狂想曲”展览现场(2019年)

美术馆就不应该有框架



在木木美术馆展厅入口刻有一句话:自由的、炼金术般的和无时间的(F.A.T.)。六年来,木木正严格按照这条不设限的轨迹前行,虽然有时快,有时也会慢。自2014年10月开馆以来,木木美术馆已举办了二十多个展览,“爆款”接二连三。在木木,我们看到了西方经典的乔治·莫兰迪、安迪·沃霍尔;国际明星大卫·霍克尼、保罗·麦卡锡;低调的实力派梁绍基;年轻艺术家陈天灼、陆扬;也让国内观众从此认识了国外的80后艺术家尼古拉斯·帕蒂(Nicolas Party)、露西·斯帕罗(Lucy Sparrow)。他们既关注先锋的后网络艺术“锡人的心脏”,也聚焦古老的陶瓷和石窟壁画……古今、中外、趣味,在木木这里都不是问题。“美术馆就不应该有框架,我们的展览就是试图去打破时间性,破除文博圈和当代艺术圈之间的屏障。” 林瀚和晚晚总结道。

2019年木木美术馆成立五周年,重磅推出了以新馆钱粮胡同馆为核心的木木艺术社区。8月30日,展览“大卫·霍克尼:大水花——泰特馆藏作品及更多”亮相最新落成的木木美术馆新馆,以100余件作品勾勒了这位现年82岁艺术家超过60年的艺术生涯

 
2019年木木美术馆成立五周年,重磅推出了以新馆钱粮胡同馆为核心的木木艺术社区。8月30日,展览“大卫·霍克尼:大水花——泰特馆藏作品及更多”亮相最新落成的木木美术馆新馆,以100余件作品勾勒了这位现年82岁艺术家超过60年的艺术生涯
 
过去的六年,木木创下了一连串可以让他们自豪的数字:在运营的头两年,木木就顺利解决了生存问题,几乎每个展览都能得到一些品牌的支持。2016年,共接待了32万观众,官方自媒体平台内容传播人数多达3500万;2018年,其线上线下总辐射流量达2.5亿;2019年,木木社区的大卫·霍克尼展览“大水花”更成为迄今为止的票房冠军。2020年底迎来的现象级艺术家莫兰迪的早鸟票也同样秒光……林瀚希望这几年积累的数据可以为外界提供部分评价木木的指标。
 
对话林瀚&晚晚:木木为什么火出圈?
2018年11月,木木美术馆举办瑞士艺术家尼古拉斯·帕蒂个展“花花果果猫猫人人”,该展览是帕蒂迄今为止最大的展览,也是他首次在亚洲地区非营利艺术机构举办的展览

 
2018年11月,木木美术馆举办瑞士艺术家尼古拉斯·帕蒂个展“花花果果猫猫人人”,该展览是帕蒂迄今为止最大的展览,也是他首次在亚洲地区非营利艺术机构举办的展览
 

“因为你们第一次踏入了美术馆”



六年,对于一个艺术机构来说太短;对于一个人来说也不过刚刚幼儿园毕业。晚晚说“现在还完全不到总结的时候,也希望永远不要去总结它。希望有一天我们两个不在了,但是木木还在,这样就挺好。“她打开手机,翻出木木美术馆刚刚开馆时的冷清和后来门庭若市的对比照片。这是她特别喜欢的一张。林瀚则希望木木有一天去掉两人的标签,就像它最初是他们的孩子,但后来拥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

木木美术馆刚开馆时的冷清和六年后门庭若市的对比图。这是晚晚特别喜欢的一张照片。

 
木木美术馆刚开馆时的冷清和六年后门庭若市的对比图。这是晚晚特别喜欢的一张照片。
 
显然,木木一时间很难摆脱他们的基因。因为林瀚和晚晚这对 “网红体质” 的 CP,木木成为最具国民度的美术馆。十年前晚晚就是众人眼中的“豆瓣女神”,被奉为“网红鼻祖”,在微博上拥有粉丝464万多,Ins粉丝26.6万,豆瓣上有10.1万关注者。美术馆创始人的身份之外她还有许多标签:小红书代言人、护肤达人、艺术主播、策展人、藏家…….晚晚常常收到网友的私信:因为你我开始关注艺术,也因为你第一次踏入了美术馆。这是六年来令她最有成就感的事。
对话林瀚&晚晚:木木为什么火出圈?
2019年11月陈天灼个展“入迷”表演现场
2019年11月陈天灼个展“入迷”表演现场

林瀚和晚晚是社交媒体活跃分子,乐于将自己工作生活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社交媒体的喧嚣中,和网友们密切互动,同时也接受粉丝热捧和吐槽的双面夹击。木木美术馆在两位创始人流量加持的同时,也与生俱来地拥有了“网红”这个倍受争议的标签。
木木名声在外,业内对它的态度却一直有所保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木木选择了不同寻常的出牌方式。它不同于大多数靠展览内容赢得美誉的美术馆,木木起家凭借的是创始人的流量红利。在红黑并济的路上,木木美术馆就像一个天生丽质的“偶像”,要努力证明自己其实也可以是实力担当,意味着它要加倍付出。
梁绍基个展“恍”(2018年)

 
梁绍基个展“恍”(2018年)
 
在美术馆草创期,林瀚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一边学一边实战,时间对他来说永远不够用。为了敲定保罗·麦卡锡的展览,晚晚亲自飞去洛杉矶跟他死磕了四个小时;在大卫·霍克尼的展览筹备期,他们与泰特美术馆往来了1000多封邮件,每次电话会议一开就是4、5个小时;去年2月,当艺术圈还处在重度阴霾中时,木木美术馆就推出了虚拟群展“艺术还在”,成为全球第一家推出线上活动的美术馆……围绕展览的周边产品开发更是费劲了心思,充分挖掘IP,输出了“木木情侣日”“木木音乐节”“相遇身体艺术季”等圈粉活动。林瀚还会利用周末时间,亲自去美术馆为观众导览。
“海外克孜尔石窟壁画及洞窟复原影像展”现场(2018年)
“海外克孜尔石窟壁画及洞窟复原影像展”现场(2018年)

如果说2014年10月木木美术馆的亮相,许多人可能是抱着看热闹、看笑话的心态去看它的话,那么六年后的今天,或许要对它刮目相看了。今天的木木已不再是一座单纯意义上的美术馆:在798馆之外新增了钱粮胡同馆,以美术馆为核心延展开来,包括木木艺术社区、艺术商店、Livehouse、艺术教育,以及各类泛艺术消费。林瀚和晚晚很清楚木木的定位:一定不是“造游轮的”,而是“卖船票的”。因为只有消费船票才能调动全民的艺术热情,在小众艺术和大众之间架起一座桥梁。一种木木模式正在形成......
创始人林瀚为观众亲自导览
创始人林瀚为观众亲自导览

 

长期保持好奇心和求知欲

 
 
Hi艺术(以下简写为Hi):2013年林瀚开画廊的时候我们曾经采访过你,你当时对自己的概括是:“有70后的沉稳和90后的先锋精神”,现在会如何评价自己?
林瀚(以下简写为林):我不会再用那种方式说话了,原因是我不会那么去想问题,也不会再跟别人做比较,我更在乎自己想要做什么。当初开画廊,就像小时候因为喜欢汽车,就说长大后想当司机。那时候并不了解这个职业是不是真的适合自己。
 
Hi:后来为什么会想做美术馆?
晚晚(以下简写为晚):他想自我实现。
林:当时是凭直觉,觉得自己能做这件事。
晚:他就是抱着一腔热情,从无到有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而且他不怕别人批评,虚心接受意见。
林:不懂的问题我就会去问。
上图,在游戏中模拟“安迪·沃霍尔:接触”展览现场;下图,“安迪·沃霍尔:接触”展览现场,2016,木木美术馆 ©木木美术馆
上图,在游戏中模拟“安迪·沃霍尔:接触”展览现场;下图,“安迪·沃霍尔:接触”展览现场,2016,木木美术馆 ©木木美术馆

Hi:在工作中的你们如何分工?

林:我是从企业的角度去考虑,是CEO的角色。
晚:我主要负责内容体系,考虑得更具体。如何安排全年的展览?做什么展览?如何做?光怎么打?墙刷什么颜色?甚至地毯哪个色都得我来定。
 
Hi:经过六年历练,你们认为运营一座美术馆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林:长期保持好奇心和求知欲。
 
隆福大厦九层(木木艺术社区 | 隆福文化中心)独特的空间设计,不仅包容了四座沿袭历史传统的大殿,东西两侧如卷轴缓缓展开的观景窗更是为整个九层空间留下无限想象空间。
隆福大厦九层(木木艺术社区 | 隆福文化中心)独特的空间设计,不仅包容了四座沿袭历史传统的大殿,东西两侧如卷轴缓缓展开的观景窗更是为整个九层空间留下无限想象空间。
木木音乐节现场
木木音乐节现场


四条线索并行



Hi:2020年你们收藏了多少件作品?

林:收藏挺多的,我们每年不会低于100件。
晚:古代,当代的都有。
Hi:哪个比重会多一点?

晚:一半一半。
Hi:收藏作品的时候如果出现分歧怎么办?

林:几乎没有过分歧。
晚:从来没有过。
Hi:在认识彼此前后,你们收藏趣味有变化吗?

林:肯定的,我受晚晚的影响挺深的,她是我艺术上的启蒙老师。但后期我又给了她一些影响,比如对古代的兴趣。
晚:尤其是佛造像、器物方面他教我比较多。我们相互学习。
木木美术馆开馆展“微暗的火——打开收藏的国界”,图为Kader Attia影像装置作品《Open Your Eyes》
木木美术馆开馆展“微暗的火——打开收藏的国界”,图为Kader Attia影像装置作品《Open Your Eyes》

Hi:能说几位你们最喜欢的当代艺术家吗?

晚:欧阳春、刘野、郝量、西村有、保罗.麦卡锡(Paul McCarthy)、圭多·范·德·维沃(Guido van der Werve)。
 
Hi:木木展览策划的出发点是什么?自己的收藏吗?比如莫兰迪这个展览里就有一件你们的藏品。

晚:虽然我们是在运营一家艺术机构,但难免加入自己的趣味。毫不避讳地说,莫兰迪是我特别钟爱的画家,也是对我影响特别深的一位艺术家。
林:莫兰迪是旗帜性的一个人物,但实际上类似重要艺术家的展览已经做过很多次,比如“克里斯托弗·伊沃雷:哀歌”。这是我们做展览持续的一种语言,也是我们所推崇的。
晚:这几年摸索下来,基本确立了每年都有四条线索并行:古今对话、大师展览、中国本土青年艺术家,以及一些大家特别容易能进入的——所谓的“网红”展览。做好这四方面,基本上就兼具了深度和广度。
 
对话林瀚&晚晚:木木为什么火出圈?
2017年10月,陆扬个展“脑髓天国”在木木美术馆炸裂登场
2017年10月,陆扬个展“脑髓天国”在木木美术馆炸裂登场

Hi:按照满分100的话,你们给莫兰迪这个展览多少分?

晚:我对这个展览还是挺满意的,能给到90分以上。但因为美术馆建筑是由老厂房空间改造的,所以在硬件方面没法达到绝对的精致。
林:我比较苛刻,可能给85分。展览动线还可以再优化。包括服务上也是,我们上午11点开门,但有观众10点50就到了。我们竟然没有把他们先放进来,居然让大家大冬天的在门外挨冻。所以还必须去完善。
 
Hi:最近坂本龙一的健康状况出现问题,双方将如何推进3月份即将举办的展览“坂本龙一:观音.听时”?

林:首先要感谢公众对坂本龙一先生健康状况的关心,他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对他的爱某种程度上是很多人的一种信念,这也是我们做这个展览的初衷。正如过去所有展览一样,筹备阶段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展览我们已经准备了3年。影响这个展览的不光是艺术家本人的健康状况,还有全球疫情的反复等等,都是我们面临的问题。但是在写给我们邮件里,坂本龙一表示他期待着这个展览,这个展览是他的一个梦想。我们尊重和支持艺术家的决定,所以就算竭尽全力,我们也要把展览最终呈现给大家。
对话林瀚&晚晚:木木为什么火出圈?
对话林瀚&晚晚:木木为什么火出圈?

2020年12月6日,意大利著名艺术家乔治·莫兰迪个展在木木美术馆开幕,这是艺术家在中国的首个美术馆个展,吸引了大量观众到场观看。
2020年12月6日,意大利著名艺术家乔治·莫兰迪个展在木木美术馆开幕,这是艺术家在中国的首个美术馆个展,吸引了大量观众到场观看。

 

 

木木艺术社区是“全新物种”

 
 
Hi:798和钱粮胡同两个馆的侧重点有什么不一样?
林:798馆只有2000平米,而钱粮胡同馆有7000平米(顶层2000平、一层5000平),很多之前受制于硬件而无法呈现的展览在新馆就能实现了——比如“大卫·霍克尼:大水花”。但最重要的是,798是一个相对成熟的文化商业区,我们只是参与者之一,而钱粮胡同馆是一个快荒废了20年的地方,我们扮演的是绝对核心的角色,这里很多的重要商业都是由我们直接发起、合作或引进的。
 
Hi: 怎么理解木木艺术社区?
晚:它是一个以艺术文化为核心发散出来的新兴人类线下社群。
 

“锡人的心脏” 展览现场(2017年)
“锡人的心脏” 展览现场(2017年)

Hi:艺术行业获得融资的案例非常少,成功的更少。2020年木木社区获得了泡泡玛特的融资,这也不是第一次获得投资。木木吸引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林:首先要区分“木木美术馆”和“木木艺术社区”。美术馆是深耕内容的艺术机构,艺术社区则是行业内部生长出来的“全新物种”,也是与城市新生活、新消费紧密相连的新型业态。我觉得木木吸引大家的原因在于社会环境一直对艺术行业抱有强烈的好奇心。自古以来,精神追求就是中国人生活中的重要部分。现如今,参与艺术活动正在成为越来越多人的日常生活场景。这是文明发展的趋势。
 
Hi:这笔钱打算怎么花?主要发展方向会是什么?潮流艺术吗?

林:都有可能,但不限于这个。不久我们会有这方面的消息发布,但目前还不能透露。
 
Hi:你们很早就解决了木木的生存问题,除了门票,还有哪些收入来源?

林:还有文创衍生、艺术教育、和品牌方的B端合作、以及社区内的其他消费等。文创衍生包括很多具有IP属性的产品,我们之前开发过一个展览IP的托特包就售出了数万个。

在2021年1月21日,坂本龙一对外公布他的身体状况再次出现危机时,木木美术馆随后发出的声明《我们和教授在一起》

 
在2021年1月21日,坂本龙一对外公布他的身体状况再次出现危机时,木木美术馆随后发出的声明《我们和教授在一起》
 


所有与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有关的文化艺术都会参与



Hi:现在的木木已经超出了一个美术馆的范畴,你们对外界如何介绍它?

晚:最简单的概括是“让艺术走进生活”。
林:木木就是一个年轻人熟知的文化艺术品牌,所有与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有关的文化艺术我们都会参与。
 
Hi:许多人认为木木的成功主要是因为两位创始人的流量红利,你们怎么看?

晚:流量是中性的,重要的是看你如何去使用流量。
林:流量是很多行业成功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唯一条件。过去六年,我们举办的展览、公共项目、以及开发的各种文化艺术类新型业态,都是我们在行业内探索新发展路径的一种尝试。

为小观众导览
为小观众导览

Hi:木木致力于在小众的艺术和大众之间搭建桥梁,你们觉得最大的难度在哪?

林:这就好比一边在思考如何研制出新品种的土豆,另一边是想要更多口味的薯片,这是个关于“小众”与“大众”的很有趣的例子。如何在保持美术馆实验性,以及对艺术行业内部问题探索的执着的同时平衡公共趣味,是我们经常讨论的话题。不过也正是因为对这种难度的挑战,使我们收获了很多人的喜爱。
 
Hi:2020年最想删除的照片或者记忆是什么?

晚:没有,我从来不想删除任何东西。
林:对,她什么都不后悔。我想把我的肥肉删除,我今年又长了10公斤。
 
Hi:最想珍藏的是什么?

晚:珍藏我们的每一天。
林:把木木养大,然后我们俩出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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